「篮零王」殒落故事:Bynum与乔治的心魔,和联盟重伤他的「

2020-06-11浏览量301 收藏量328 145热度

「职业篮球已经离我远去,是时候向前看了。」这段话来自两届全明星Roy Hibbert,此时他才31岁。

他是在路边被八卦媒体TMZ的记者认出来的,这个218公分的大个子在人群中太显眼了。但他却像是与NBA彻底断了联络。连曾经的主队金块签下小Thomas都不知道,而在被问到LeBron加盟湖人,他是否想过重返湖人继续奋战时,Hibbert轻轻摇头,「LeBron去湖人是好事情,我希望他未来顺利,但我现在也挺好的。」

「退休」这个词终究没从他嘴里说出,但已不言而喻:距离他上次在NBA打球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,在金块,他只打了6场比赛,加在一起4分2篮板,其中3场的得分篮板和助攻,都是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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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组数字,也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,他的生涯就此一落千丈——那年他本是全明星的一员,但19场季后赛里,他竟是有4场一分未得,2场0分0板。距离今天,也才短短4年,但Hibbert深切地记得那段失眠的时光,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是铺天盖地关于自己的P图,周遭的人群,笑容写满嘲讽。

他不得不专门找了间训练室,跟着三个队友高喊「我很强!我什幺都不怕!」——那三个人如今天各一方:乔治和雷霆续长约留在奥克拉荷马;West拿了两枚戒指后和勇士分道扬镳;而真正的更衣室带头大哥Rasual Butler,甚至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。

也许刻意迴避NBA,是Hibbert最好的选择吧。

Hibbert来自有着中锋传统的乔治城大学,但比起威名赫赫的几个前辈,他远远算不上重要角色,打了四年大学,最后一年也仅有13.4分6.9篮板,直到第17顺位才被暴龙选中,然后作为筹码送去换了小欧尼尔。放弃王牌的溜马瞬间沦为烂队,Murphy刷出生涯最佳一年,而他的内线搭档,从老迈的Nesterovic和Foster,过渡成为22岁,兢兢业业卡位抢篮板的Hibbert——在第一年他就成为先发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,他无疑是幸运的:Granger飞速成长,球队选来Paul George,还在二轮摘下Stephenson,Larry Bird是每个人的伯乐,亲手打造出这款完美适配的先发阵容。2011-12这个停摆赛季,他们挖来了31岁的David West,「17英呎刺客」和Hibbert恰是绝配:一个统治中距离,一个守护篮下。在Hibbert的新秀合约最后一年,他出战了66场里的65场,29.8分钟,12.8分8.8篮板2火锅,甚至还有1.7次助攻。他被选进了全明星替补,在东区準冠军赛里,Bosh第一场伤退。Hibbert场均12.3分11.5篮板2.5火锅,超过了对面Joel Anthony和Haslem的总和。虽然败北,但Hibbert却因此赢得了尊重,以及大合约。

Oden伤退,打算给Aldridge找内线帮手的拓荒者直接向Hibbert砸来一份4年5800万的顶薪合约,溜马当机立断匹配报价。即便只是常规操作,却仍引来阵阵质疑——在那个年代,不是进攻型中锋拿到顶薪极为罕见。只有12.8分便进了全明星的Hibbert才是中锋式微的产物。「黑姚明」的称呼逐渐传开,却不都是认可:想在联盟中证明自己不只有个子高大,你得拿出点本事才行。

然而,人们选择性遗忘了一件事:身高本来就是最大的天赋。签下大合约第一年,Hibbert在季后赛大发神威:第二轮面对尼克,他连续在低位打爆Chandler,用两场20+10把尼克打出内讧;而在东区冠军赛上,他的对手变成了小个子阵容的Bosh,7场鏖战,Hibbert场均22.1分10.4篮板,比起Bosh悽惨的11分4.3篮板,Hibbert实现了彻底的「生吞活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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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无法料到,他的生涯会出现断崖式跌落——还是在另一个全明星的赛季里。那年他27岁,正是最好的时光。当然,10.8分6.6篮板2.2火锅的表现进全明星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,只是靠着东区第一的战绩和相对孱弱的中锋位置优势进来的。不爽他进全明星的大有人在,但恰巧有一个就在他身边:这是Lance Stephenson的合约年,他砍下了5次大三元,场均13.8分7.2篮板4.6助攻,篮板比Hibbert还高。Stephenson在各个场合控诉着他的不满:我是东区第一球队数据第二好的球员,为什幺全明星选不到我?!

Hibbert依然尴尬地憨笑着,却只字不提自己卡住位置、让Stephenson从眼前顺走篮板的事实。即便他们是东区第一,看他们比赛的人也不多,无人知晓Westbrook只是复刻者的真相。他虽然看起来凶悍,却腼腆而优柔。他非常清楚,自己和乔治、Stephenson他们玩不到一块,他们只是队友,远远算不上朋友,偶尔只有大哥Granger过来说上几句,两人都是17号秀,却阴差阳错成了全明星,那些心路历程只有他们彼此相知。

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早在例行赛结束前就已推下:先是在进攻端,Hibbert突然失却了自信心:最后5场例行赛,他打了4场,合起来竟然只有28投3中,以10.7%的命中率拿下2.3分3.5篮板,第一场9分钟5投0中,0分0板,第三场更是惨到9投0中,27分钟里没得到半分。

溜马就这样带着疑惑杀进季后赛,Hibbert的反常被归结于球队的阵容除错。但溜马更衣室的乱象被频繁曝出:新换来的Turner和Stephenson因为球权而产生争执,连带着波及了状态低迷的Hibbert。此时,Granger已被送走换来Turner,更衣室无人压阵。整支溜马陷入一种怪异的情绪中,一名未透露名字的球员说,「我们都不知道出了什幺状况,明明我们是第一,却总有一种感觉,『快不行了吧?要输了吧?赶紧打完吧……』」

Hibbert还在努力和心魔斗争:在第二场和第三场,他就16投3中,合计仅得10分6篮板;而第五场和第六场的连续0分不过是胆怯的进一步显现罢了:那两场他总共出手3次,却在各自的12分钟里都赔上4次犯规。在很久之后他依然心有余悸,「感觉在我出手的时候,有一个声音一直跟我说,『进不去』,那个声音语气之肯定,就像有人站在面前说出来似的。」

第二轮对巫师第一场,17分钟,0分0篮板5犯规。第二天,他跟着West和Rasual Butler在训练房里喊了一天「我很强!谁都不能击倒我!」第三天,他13投10中,外带8罚8中,轰下28分9篮板,「最好的奖励是睡了个好觉」,东区冠军赛,他再次和Bosh不相上下,可惜数据并没那幺好看,溜马也再次落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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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因为一个意外,他们彻底失去捲土重来的机会:Turner和Stephenson相继离队,乔治代表国家队训练赛断腿,溜马在接下来一年没能打入季后赛。伯德此时果断开始重建,West跳出了1300万的合约,底薪加入马刺;而Hibbert被溜马甩给湖人,并无怨言的他主动放弃交易保证金,让交易顺利完成了。

他换上了一个新的号码,17号。恰是和他颇有纠葛的Bynum留下来的,此时的他依然是先发一员,却只能拿到龙套般的数据。一年后他如期走人,500万签约黄蜂,安心当个替补,可交易截止日到来前,他被视为垃圾合约连续被转手两次。在最后一支球队金块,55号球衣刚刚被他的师兄Mutombo退休,他选择了34号McGee的号码。6场合起来4分2篮板,这个联盟看来已经不需要他了。

心魔和伤病,两大敌人困扰着Hibbert,他需要为了对得起薪水打球,却从那年起失去了打球的快乐。与此同时,他却站在时代潮流的反面,被一次次无情地拍打在沙滩上。

他拿顶薪的时候,联盟正值谷底期,薪资上限仅有6600万,苦力中锋拿着4年5800万的顶薪被视为异类;而当他的薪水和联盟标準齐平时,小球时代的来临却再次遗弃了他,这位传统标配的中锋,反而成为当今时代的恐龙,不在常规战术体系中拥有位置。

与此同时,联盟修改了防守规则:在火锅进攻球员的时候防守者只能垂直起跳,并且必须保证手臂伸直。这让一直防守LeBron颇有心得的Hibbert成为头号受害者,甚至这条规则一度被称为「Hibbert垂直起跳法则」,Hibbert从此变成了一个总在火锅时犯规的累赘。

于是,他为溜马构造的内线铜墙铁壁蕩然无存,而他无法拉出禁区防守的弱点又被无限放大。在2013-16赛季里,Hibbert有71.3%的时间在禁区内防守,比他更久的只有Tristan Thompson和已经淡出联盟的Mozgov。他的昔日队友乔治和恩师Vogel肯定了他的防守能力,却也隐含了被时代遗弃的观点,「他的确是一个能够护框的中锋,不过在现在的时代,所有人都要学习如何防守Harden这种球员的突破,要学会不把手臂放下的情况下保护自己不犯规,Gobert和Embiid就是适应潮流的典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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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传统中锋在近两年瞬间从联盟消失,就连曾经的低位单打高手Brook Lopez以及小Gasol都开始疯狂出手三分,原本中锋投三分的比例在2013-16年间只有8%上下,却在近两年飙升到了13.7%和16.7%。没有外线投射能力,防守端又无法扩出来的Hibbert彻底失去用武之地,他仍在艰难地适应联盟:2013-14赛季,他的护框排在联盟第一,2014-15赛季排在第四,而在2015-16效力湖人的那个赛季,他的排名跌到第63位。

一年后,Hibbert在黄蜂重新学会护框,他的近框防守达到联盟第三位,但黄蜂没想过留他,其他队也不在乎这项数据——才几年时间,不会投三分的中锋就已经贬值到几乎一无是处,他们下意识忽视他才满30岁的年龄,却反覆强调他不够劲爆的身体素质。Hibbert终究无法摆脱患得患失的情绪,多年后West透露,2013-14赛季的连续表现失常,是因为溜马签下了Bynum,让他过于担心自己的位置;而一年后乔治的受伤,又让他承担大量本不属于自己的防守任务。可是唯结果论,没有乔治,Hibbert不足以带领球队杀入季后赛,所以他被放弃了有问题吗?

这一切终究没有答案,正如此时的Hibbert已然看开——也许现在的确挺好,他的生涯就此画上句号:9个赛季,2届全明星,东区劲旅的先发中锋,曾经联盟最顶尖的内线保护者,7000万总薪资,这是足够辉煌的成就。当他决定离开时,简单的观点不足以描述他在大时代中跌宕的生涯。然而回顾这9年,又不该用奚落的眼光和无聊的绰号讽刺这个本就很脆弱的大个子。他终究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名字,这本来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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